凌彻这样的责问，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，或许还会让他们愧疚。
但我爸是谁？他不要脸太多年了，从他把许萌接回家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不在意外人对他的评价了。
所以他嘲讽一笑，反问凌彻：
“怎么了？你现在是在教我做事？”
“可你呢凌彻？你不也已经变成第二个我了吗？”
这句话宛如缠住凌彻脖颈的毒蝎。
他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脸色涨红。
“你现在装理中客有什么意思？你在订婚宴上七次丢下许柠去找许萌，这件事情传得人尽皆知。”
“现在柠柠已经不要你了，你想过挽留了？又或许是你想过，但已经没有办法了呢？”
我爸心里也有气。
他不愿意离婚，也不愿意跟我们分开。
许萌的存在，是他头脑发热犯下的错。
这么些年他一直拼命隐藏，也在拼命弥补，却没想到许萌她妈如此决绝，宁愿拿命来赌，也要给自己的女儿一个好的未来。
没人知道真相大白后的那段时间他过得有多痛苦。
他的老婆对他失望透顶，他最爱的女儿也不愿意再跟他亲近。
所以他破罐子破摔：
我就是个烂人，一直都是，你们受到伤害，只能怪你们自己识人不清！
他已经疯了，反正他很痛苦，他也要让别人痛苦。
他这句话一下就掐中了凌彻的命脉。
他看见了这个年轻人面部表情开始扭曲，听见了他早已紊乱的呼吸。
他知道他已经快要到崩溃的边缘，只需要再加一把火：
“你跟我是一样的人，我们一样坏，又何必互相伤害呢？”
“砰”的一下，剧痛袭来的瞬间，他被凌彻一拳揍到地上。
凌彻已经失控，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身上，他却一点也没有求饶。
他这一辈子，耗尽半生，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没办法留在身边。
他身上很痛，但他享受这样的痛楚。
如果死亡能够让屋内的人为他停留片刻，那么他会感激这样的惩罚。
在彻底昏迷之前，我爸在这样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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