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
在北城,我向公司请了半个月年假。
公司安排的单身公寓,书房的落地窗很大。
我每天就看看窗外的树景,日子慢了下来,肩颈也不疼了。
休假结束,我开始参加公司培训。
考虑到我的身体状况,每天下午五点我就可以准时下班。
路过花店买了一束小雏菊,我瘫在沙发上,一个个保存向导给我发的新疆游视频。
可马场的视频我一直不敢打开,每每想到,小腹就隐隐作痛。
耳边不断回荡农场主的话:“别怕,它很温顺。”
直到那天,我才深呼吸鼓起勇气。
视频一直看到我翻身上马,下一秒,许曼手里拿着什么刺向了马腿。
我浑身血液凝固,心口像是被挖空了,冷风直往里灌。
当初农场主也想不明白,这么温顺的白马,怎么会突然发了疯。
在此之前,从未有过马儿伤人事件。
我捏着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,下一秒拨通了农场主的电话。
我飞了一趟新疆,调取了草场监控。
有手术记录和诊断证明,伤情鉴定很快出来。
隔天,我向公司申请回了南城。
刚到公司,就收到了许曼的婚礼请柬。
我攥着请柬,红色的信封被指甲压掐出一道裂痕。
难为她还惦记着收我的份子钱。
这些年,我也曾真心拿她当亲妹妹般疼爱。
初见时她挽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妍妍姐,眼睛亮亮的像小鹿。
家里只有我一个,从小我就期盼能有个妹妹。
她来姨妈疼得直冒冷汗,我大半夜起来给她熬红糖水。
她抱着我的胳膊,眼里满是感激:“妍妍姐,谢谢你。”
许曼,既然你还敢请我。
那婚礼当天,我送你的大礼,你可得接住了。
酒店旋转门口摆放着许曼的巨型婚纱照,照片里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容明媚。
红蓝警灯闪烁,警车停在正门口。
一开始她拼命摇头拒不承认。
直到酒店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她偷偷用针扎马腿,白马受惊我摔下马的视频。
她一脸不可置信摇着头着说视频是合成的,她没做过。
后来又嘴硬说自己只是恶作剧,她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。
她父母脸也绿了,新郎一家说什么都要退婚。
酒店大堂乱了套,陆学洲坐在宾客席上咬着牙脸色铁青。
警察把手铐咔嚓一声扣下时,她才开始慌了。
意识到我没跟她闹着玩儿,她做的这些是要吃牢饭的。
最终,警察以故意伤害罪带走了许曼,判决很快下来。
后来听说她在牢里天天被欺负,当真抑郁了。
所以啊,有些话不能乱说。
许曼被判刑后,我接到陆学洲的电话:“妍妍,我们聊一聊好吗?”
我淡淡回:“行,也是时候该说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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