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我回到客厅，把七枚铜钱重新排好。
最后一枚铜钱。只要取下这枚，阵法就彻底断了。
我伸手去拿。
"若棠！"
周辉不知什么时候追了回来，站在客厅门口，满脸是汗。
"若棠，我求你。你断阵法，我就死了。你不断，我——我什么都答应你。"
"你什么都能答应？"我停下动作。
"什么都能。你要我撤销和周语嫣的登记，我撤销。你要我去自首，说我害了你师父，我去。你要我——"
"够了。"我打断他。
"你说的这些，不是因为你真心悔过。是因为你怕死。"
"你怕死的时候才肯低头，不怕死的时候，你在干什么？你在跟周语嫣开香槟。你在算计怎么让我死得干净利落。你在闯进师父的阵法室，亲手害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。"
"周辉，你不是人。"
我拿起最后一枚铜钱。
"若棠——"
"你的死劫，是五年前就该来的。我替你压了五年，够了。"
我把铜钱从阵法中取出。
最后一枚铜钱离开阵位的瞬间，七枚铜钱同时发出一声脆响，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。暗褐色的心头血从裂纹中渗出来，化作一缕红色的烟雾，在空中盘旋了一圈，然后朝我飞来。
红色的烟雾钻入我的胸口，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散开。那是我的心头血，在外游离了五年，终于回来了。
与此同时，周辉发出一声闷哼，整个人弯下腰，双手死死按住胸口。
他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。
弹幕——
【阵法断了！续命阵法彻底崩散！】
【真千金的阳气在回流，你们看她的脸色，从苍白变成红润了。阴煞被本命玉重新封印，她的命保住了。】
【而周辉——死劫全面反噬。他的心脏正在承受五年前那次停跳的后续。加上五年来积压的死劫之力，同时爆发——】
周辉倒在地上，身体弓成虾米状，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"叫......叫救护车......"他对周桂芬喊。
周桂芬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去拿手机。
"救护车救不了他。"我蹲下身，看着他的脸，"这是命劫，不是病。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，但他就是会觉得心脏被人攥住了一样，越来越紧，越来越紧——"
"直到——"
"直到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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